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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Fauci》 揭露美國新冠病毒指揮官佛奇任重道遠的一生 – 洛杉磯週報 – 亞洲版

2020年打開新聞頻道,美國人最熟悉的身影除了總統川普之外,便是 Dr. Fauci。

由國家地理頻道所拍攝,紀錄安東尼·佛奇 ( Anthony Fauci ) 的紀錄片《Fauci》 昨晚正式上架 Disney Plus。令人意外的是,影片一開始便是用非常懷疑、甚至輕蔑的口吻講述這位全美最知名的免疫學家,長期任職於美國國家過敏與傳染病研究所所長 ( NIAID ) ,現任白宮冠狀病毒工作小組成員兼總統首席醫療顧問。

“安東尼·佛奇從來不是人民選出來的,他在同一個位子一待就是四十年。這代表美國人民也從未間接選他出來過。” 影片旁白說道。”話雖如此,在過去幾個月,佛奇卻成為了世界上最有權力的人物之一。” 影片中有兩個畫面,兩個畫面的主角都是佛奇準備進入辦公室,只是右邊的他還年輕,左邊的他已經白髮蒼蒼。

另一個聲音繼續說道 : “ 他有預備好呼吸治療器嗎? 他有把口罩準備好嗎? 他有把手套準備好嗎? 沒有! 他什麼都沒做!”

影片用跳敘的方式對照他面對1981年愛滋病蔓延,與新冠病毒這兩場硬仗的畫面,中間穿插了許多長年與他工作的人的訪談,從這裡我們能看到導演漸漸為這部紀錄片定調 :讓人們認識更多面向的佛奇,從他過去打的戰役讓大家了解他並不是一個 2020 年突然從天而降的人。並且,點亮所有他在應對新冠病毒中間過程中所下的種種重大、能夠影響世界疫情走向決定。

由 Janet Tobias 與 John Hoffman 一同執導的紀錄片《Fauci》成功的將人性帶進科學,甚至能看到這位鏡頭前總是不苟言笑的免疫學專家、世界絕頂聰明的人背後脆弱的一面。聚焦他於 1984年 投入 NIAID 之後所面臨的大型世界傳染疾病,並且用歷史新聞畫面與各方人士的訪談,來逐漸勾勒出這麼一個全心全力奉獻科學的重要人物。影片中描述佛奇是怎麼在愛滋一戰成名,並且對比過去十八個月,他在新冠病毒這場戰役上所受的人身攻擊,以及無數個焦慮失眠的夜晚。

紀錄片中詳細記錄了除了要對抗愛滋這個當時聞風色變的疾病,他還設身處地想盡辦法與愛滋病社運分子溝通。他甚至走入他們的地下集會,科學是他的語言,同理心是他的手勢,在最後一場愛滋病的世界級論壇裡,他的一番演講甚至讓全場人士站起來鼓掌並且久久不停,裡面有醫療專家與科學家,更多的是曾經反對他的愛滋病社運分子。

鏡頭帶到 80歲的佛奇看著歷史畫面中年輕的自己走下台,眼眶已經微微泛紅。他緩緩地說 : “當時最棒的是,社運分子能夠開始理解科學做法,科學人士也同時必須了解病患心理,這兩方都在為同一個目標而達成共識。但是今日面對新冠病毒,我卻看不到這樣的畫面,中間有層層的政治對立與叫囂。就算這個疫情終究過去,但雙方也不是用理解的角度,而是忽略。”

National Geographic for Disney+

《Fauci》也交代了佛奇接任新冠病毒小組之後馬不停蹄的高壓生活。2020年美國每一天的死亡率都在攀升,佛奇理所當然的成為了箭靶,是這場疫情逐漸失控的眾矢之的。紀錄片揭露他除了埋首研究院探討這個未知的病毒,要有勇氣與膽量將資源投入mRNA 疫苗的開發上 ( 這個技術之前從未成功過 ),同時記者會一個接著一個地開,上不同的媒體宣導正確防疫的觀念、釐清謠言等。其中相信大家都記憶猶新的是他公然在記者會上與美國總統川普唱反調。面對這些大膽的舉動,他打趣的說,那時他認為他已經把工作給丟了。

紀錄片拍攝到一次 2020 年的 Zoom 視訊會議上,他疲倦的揉著太陽穴,解釋他已經沒辦法好好睡覺非常、非常長一段時間了。”我在等第一個疫苗進入臨床三期的階段。”

片中也訪談到他的家人,以及他私下的一面。他的長女對著鏡頭說,她從小就看到有人在電視上舉著 “佛奇是殺人兇手” 的牌子,她每一天都可以看到她爸爸的頭像被做成各式各樣的諷刺商品,但是她認識的佛奇一直都是 “有趣但古怪,已經把自己奉獻給工作的人”。

National Geographic for Disney+

其中一幕是他在家裡打電話給他長年的好友 Peter Staley ,前愛滋社運分子的主要人物。他在電話中的顫抖的語氣完全不像是記者會上總是理智穩重的他。他說 : ” 那些網路的留言,我真的很擔心。他們揚言要攻擊我的家人,我的女兒與太太已經收到幾十封恐嚇電話了。” Staley 在訪談中說 : “我自從知道佛奇成為箭靶之後,我就時常打電話關心他,希望他還挺得住。”

影片結尾時,鏡頭帶到佛奇與太太慢慢地走在新冠病毒罹難者的弔念草地上。他一邊看著一個個離世的名字,一邊說 : “我時常想,如果我能夠快一個月,快一個禮拜,甚至快一天,是不是都能挽回一些無辜的生命? “

任重道遠,有使命的人肩膀總是無比沉重,更不用說他肩上的責任是地球上成千上萬條人命。這部紀錄片一氣呵成,看完之後心中無限感概。撇開立場與其他,以他對科學、對這個世代最嚴重的兩個傳染疾病 – 愛滋病與新冠病毒來說,我們看到一名醫生如何不畏攻擊輿論,專注的把他認為”正確”的決定做到能力範圍最好。我不敢說如果沒有他的疫情會如何,但是至少我感謝他,他讓我們有了疫苗,他讓我能夠自由出入各種場合,他讓我能夠再度擁有生活。

Thank you, Dr. Fauci.